骑上夜骐。希尔达坐在前面,控制方向,阿尔法德在她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腰,以保持平衡。
他的动作小心而克制,恪守了布莱克家族刻入骨血的礼仪。
“保暖防寒!”希尔达挥动魔杖,一层温暖的无形屏障笼罩了两人。
下一刻,夜骐展开巨大的翅膀,无声地跃入空中。
一月的寒风在耳边呼啸,但咒语隔绝了大部分的冷意。
脚下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苏格兰高地,山川、森林、结冰的湖泊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们飞得极高,像两缕掠过天空的幽影。
飞行了大半天,当天色渐晚时,熟悉的戈德里克山谷终于出现在希尔达的视野中。
炊烟袅袅,宁静依旧,却物是人非。
这是阿尔法德第一次来到希尔达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没有四处张望,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少女挺直的背脊上,仿佛她的身影是这片土地对他唯一的吸引力。
希尔达指挥夜骐降落在村落边缘。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向那片寂静的墓园。
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她沉默地站了许久,然后用魔杖变出了一束洁白的、带着露珠的百合,轻轻放在墓前。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她低声说道,声音化作唇边的白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阿尔法德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默默在心中为她逝去的双亲哀悼。
离开墓园后,希尔达想了想,没有直接去目标地点调查,而是带着阿尔法德回了一趟波特家的宅邸。
前段时间,因为多瑞娅受了刺激,怀孕状态不太好,加上隐形斗篷还藏在波特宅,某种意义上波特宅此时依然处于危险之中,查莱斯就带着多瑞娅搬离了这座房屋。
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冷清了不少。
尤菲米娅·波特正在厨房忙碌,看到风尘仆仆、突然出现的希尔达,以及她身后那位苍白俊秀的少年时,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希尔达!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位是……?”
“米娅,这是阿尔法德·布莱克,我的朋友。”希尔达快速解释道,“我们回来……有点事要办。”
朋友……
尤菲米娅目光在阿尔法德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观察了一下他看向希尔达的眼神。她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多问,只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快进来坐,外面冷,我正好做了炖菜和肉馅饼。”
“弗利蒙呢?”赶了大半天路,希尔达有些饿了,一边啃馅饼,一边问起大哥。
“他今天加班,要晚点回来。”尤菲米娅无奈地说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调查莉娃·诺迪斯的事吧。”
希尔达点了点头:“米娅,你知道的。”
“我们去向傲罗求证过了,魔法部的巫师注册名录里没有这个名字。”尤菲米娅表情凝重地说道。
果然是假名。希尔达恨恨地想道。
吃完饭后,她谢绝了尤菲米娅让他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调查的建议,迫不及待地拉着阿尔法德前往村落西南角。
尤菲米娅看到两人结伴一起,不是希尔达独自一人,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漆黑的夜色中,那栋小屋正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比弗利蒙信中所描述的更加荒凉。门窗紧闭,锁头上甚至结了蛛网。
希尔达毫不犹豫地用了个开锁咒。
“吱呀——”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陈腐、空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果然如弗利蒙所说,空无一物,地板和简陋的家具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阿尔法德微微蹙眉:“她打扫得很干净。”
“是啊,”希尔达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太干净了。”
她不相信有人能真正地不留痕迹。
魔杖在她手中亮起柔和的光晕,她开始像最耐心的猎犬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这个曾经被“莉娃·诺迪斯”占据过的空间。
墙壁、地板、壁炉内侧、窗框……任何可能隐藏着魔法残留或细微线索的地方都不放过。
但一无所获。这里被刻意清理过,没有任何魔法残留。
阿尔法德也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加入搜索。
他动作细致而耐心,检查的方向与希尔达略有不同,更侧重于角落、缝隙以及任何可能残留非魔法痕迹的地方。
两人沉默而高效地分工合作,魔杖尖端的微光在昏暗的空屋中交错移动,像两只在黑暗中执着寻觅的萤火虫。
“希尔达。”过了一会儿,阿尔法德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希尔达立刻走过去,看到他正蹲在壁炉旁的一个阴暗角落里,魔杖的光晕集中在地板与墙壁的接缝处。
“这里,”他用指尖虚指着一小片看起来与别处无异的、沾着灰尘的地板,“虽然被清理过,但这里有土壤的痕迹。”
希尔达蹲下身,仔细看去。
的确,在他所指的一小块区域的灰尘下,地板的缝隙间透出了一点不同于普通灰尘的深色痕迹,像是曾有湿润的泥土,虽然被清理过,却没能完全消除浸染的颜色。
阿尔法德用魔杖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