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亲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看看这个。当抽象的愧疚变成眼前具体的惨状时,也许他就能鼓起勇气说出真相了。”
这是攻心计,同时也是一个足以撬动良知和嘴巴的沉重筹码。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很痛苦的一段记忆,对你而言。”
希尔达没有否认那份痛苦,只是说道:“为了得到答案,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希尔达。是时候让霍拉斯面对他逃避已久的过去了。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弥补的机会。”
话音落下,校长站起身,走向壁炉。
“让我们请他过来吧。我想,是时候了。”
说完,邓布利多从陶罐中捏起一撮闪亮的飞路粉,将粉末撒入火焰。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住所。”
绿色火焰腾起,他俯身说了几句话。片刻后,火焰恢复橘红。
邓布利多转身走回办公桌旁:“等他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要再来一杯茶吗,希尔达?或者,尝尝柠檬雪宝?我个人推荐它,在谈论沉重的话题时,一点酸涩的甜味有助于保持清醒。”
“……今天就不用了,谢谢您,教授。”希尔达摇了摇头。
虽然她也很喜欢柠檬雪宝,但岩洞里的痛苦魔药似乎破坏了她的味觉,她暂时尝不出任何味道。
过了大约一刻钟,斯拉格霍恩教授应约而来。
他穿着绣着华丽星星图案的睡袍,外面匆匆套了件巫师袍,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困惑和被从温暖炉火边叫起的不情愿。
“阿不思,现在时间可真不早……哦!”
斯拉格霍恩转眼看见旁边的希尔达,眨了眨眼睛,立刻换上熟稔的笑容。
“希尔达·波特!梅林啊,看看你,上次见面你还是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现在已经是魔法部的大人物了!”
这份热情真是一如既往。
希尔达平静地听完恭维话,起身点头致意:“晚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她略显冷淡的态度让斯拉格霍恩的笑容稍微僵了僵,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转头望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这么晚叫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欣赏你收藏的最新款滋滋蜂蜜糖吧?”
“请坐,霍拉斯。”邓布利多抬手示意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我们有些东西需要你看一看。”
斯拉格霍恩从善如流地坐下了,好奇的目光落在桌中央的水晶瓶上。
“记忆?谁的?”
“我的。”希尔达平静地开口,“关于不久之前我探访的一个地方。一个伏地魔曾经用来藏匿他珍贵‘收藏品’的地方。”
听到“伏地魔”这个名字,斯拉格霍恩的胖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佐证了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他脸上圆滑的社交笑容几乎挂不住。
邓布利多轻声念咒。
下一刻,冥想盆从柜中飞出,轻轻落在了桌上。希尔达利落地将瓶中的银色物质倒入盆中。
记忆如液态的珍珠般旋转、沉降,泛起冰冷的微光。
“霍拉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想,我们需要一起看看这个。”
斯拉格霍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希尔达——后者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强硬目光注视着他。他意识到,这不是邀请,而是“传唤”。
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那总是挺着的胸膛似乎塌陷了一点。
“好吧,阿不思,好吧……”
他嘟囔着站起身,和邓布利多一起,将脸埋入冥想盆冰冷的银色物质中。
坠落感传来。
下一刻,他们站在了岩洞的岸边。
视野里是幽绿的诡异光芒,死寂的黑色湖水,远处小岛上石盆的轮廓。
斯拉格霍恩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睡袍领口。
记忆开始快进,视角是希尔达的。
小船破开水面前行,水下隐约的苍白影子晃动。登上小岛,石盆中荧绿的魔药……
然后,记忆放慢了。
希尔达喝下了魔药。真实的痛苦感受并未完全传递,但旁观者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体的痉挛、苍白的脸色、咬破的嘴唇和涣散却倔强的眼神。也能听到她无意识溢出的破碎词汇——
“桃金娘……对不起……”
“妈妈……爸爸……”
斯拉格霍恩脸色开始发白。
挂坠盒升起,调换完成。
然后,地狱降临了。
湖水炸开。无数密密麻麻的苍白手臂伸出水面。
腐烂的面孔,空洞的眼窝,无声张开嘶吼的嘴。
阴尸们涌向小船,抓住船舷,将船往下拖。
阴冷、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记忆中的希尔达在战斗,咒语的光芒撕开黑暗,但那些东西无穷无尽。
视角摇晃着,弃船,飞向岸边,最后回望——岩石封门前的一瞬,可以看到湖水中沉沉浮浮的、数不清的苍白躯体,像一片死亡的水下森林。
记忆结束。
斯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