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文没有看错,光州城内确实指挥乱了些~ </p>
高丽半岛不大,东西宽约五六百里,南北长些,有一千五六百里,整体面积上大约有大宋一路大小。 </p>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p>
不大的半岛也是有权力斗争的。 </p>
此时光州这场权力斗争的双方核心,就是光州知州李资谅和原高丽南征军副元帅崔宏宰。 </p>
讲道理的话,应该是副元帅崔宏宰收拢溃兵,然后暂管军队,抵御梁山进攻,然后等开城高丽皇帝王俣的进一步命令的。 </p>
可是这个世上很多时候,有些人,有些事,是有些不讲道理的,比如李资谅。 </p>
作为光州知州,李资谅的权力很大,原本州县军就是由知州节制的,虽然也有调兵、军饷、军官任命上的限制,但确实是管着兵的,也是守土有责的一方主政官。 </p>
当然就是知州,战事前沿也应该听方面军元帅的,人家本就是南路军副帅,占着大义呢,关键是李资谅有个做着国丈和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位置的哥哥——李资谦,那端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p>
东亚政治圈老传统了,仁川李氏和开城崔氏的权力之争,只是都接战了,还在闹的确实不太多~ </p>
嗯,也挺多的,比如十多年后的靖康年间,都兵临城下了,还走马观花似的换了二十多个宰相呢~ </p>
只能说事实很多时候比想象的还荒诞。 </p>
好在两人都是高丽望族,抵抗梁山的目标大略是一致的,不然这小小的光州城已经彻底乱了。 </p>
“所以现在守城的军队,也是分成了两部分,谁打谁的?”郝思文搓了搓手指,皱眉问道。 </p>
“是的,现在副元帅崔宏宰领着开城来的左右卫和兴威卫守着光州东门和南门,李资谅领着光州精勇军还有保胜军守着西门和北门。”说话的是个看上去颇为机灵的汉子,个子不高,单眼皮,高颧骨,长得不好看,除了一双眼睛机灵有神,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 </p>
“对了,你叫?”郝思文问道。 </p>
“小人李义。” </p>
“你主李资孝和仁川李氏不是有关系吗?族谱都是一块排的,为何要·嗯·弃暗投明?”郝思文皱眉问道,心念电转之间,脑海中已经闪过黄盖诈降的故事了, </p>
实在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正研究怎么攻城呢?这边就有人愿为内应,还说能打开城门,这··· </p>
郝思文是不信有那么好的事的! </p>
李义连忙躬身回道,“小人主家和李氏本就是远亲,早已分了家的,本无多少联系。这光州知州本该是我主的,只是这李资谅仗着他哥哥的势,做了这光州知州,他可没念着同宗的情谊。还不是见其他州的知州都是有跟脚的,所以才来了这光州···” </p>
眼瞅着李义有继续抱怨李资谅的趋势,郝思文打断道,“我已知之,所以你家主人心怀不满,再加上在光州多年,自然也有些手段,守城的将领有你们家的忠诚志士,所以也有能力打开城门~”郝思文点点头说道。 </p>
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p>
俺这要不要信你啊? </p>
“将军英明!” </p>
“你家主人想要什么?”郝思文皱眉问道。 </p>
“贵寨军师···李助军师曾经说过,如果投降,可以保留家中浮财,不追究我主家之过往,我家主人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连土地和柴山都不能留,是不是太过苛刻了?”李义小心说道。 </p>
郝思文点点头,李助既然在做这策反暗间的事情,自然是有授权的,王烨也非是迂腐之人,主动投降的也是允许他们保留土地的,不是非得充公重新分配。 </p>
只是既然这是李助军师做过工作的,又没许他们田亩柴山,这中间恐怕是有故事的。 </p>
郝思文问道,“你们光州李氏有多少田亩,多少柴山?” </p>
李义犹豫了下,沉默片刻,还是说道,“田亩9640结,柴山3240结!” </p>
郝思文直接暗道好家伙,想回头看看右后方,好悬强忍住了,那站了个身高九尺二寸的壮汉。 </p>
郝思文相比其他将领,算是博学也有心的,自从知道半岛规划之后,是突击学过半岛种种的,比如这个最重要的土地问题,郝思文就知道高丽把土地分为三六九等之后,是以产量来折算土地面积的,最低单位为“把”,即指能产一把谷穂的土地。 </p>
“十把”为“一束”(实际上就是“一捆”这一点和大宋的计量单位差不多)。“十束”为“一负”(“十捆”正好是一人可以背负的重量)。“百负”为“一结”。 </p>
郝思文世界上对这个“结”没那么有概念,只知道,如今高丽的统治基础规则田柴科中,把文武官员按身份分为79品,最高者得田柴各110结,最低者得田21结,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