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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邀请(第1/3页)

王家。

“所以说,确有此事?”

王瑛撑着头靠在隐囊上,听着下仆的密报,缓缓眯起了眼。

下仆一顿,身子俯得更低:“……是。”

他心中一阵后怕,谁能料到竟有人埋伏在郎君乘车出府的道路上,欲鼓动民众生事,围堵郎君。

郎君生来体弱,素来便禁不得惊动,若真被人堵在道上,一旦气逆发作,便是华佗再世,也来不及施救了。

王家的下仆暗中搜查了数日,从周围百姓的口中得知有人曾告诉过他们,王三郎会从此道出行,届时只需前往此处便可一览王郎风采。

三郎声名远扬,建康中仰慕三郎者众多,此计必定得以成功。

只可惜去晚了一步,他们没有抓住主事之人。

但王瑛心中已有成算。

敢对他、敢对琅琊王氏下手的人,只有那一家,或许说,两家。

司马氏,庾氏。

前者向来便欲与王氏夺权,连建康的孩童嘴中都会哼唱“王与马,共天下”的童谣,司马氏对他们王氏的恨意可以说是源远流长。

而后者自从出了一个太后后便水涨船高,南下渡江后渐渐挤进了顶级门阀的圈子里,向来乐于与前者狼狈为奸。

王瑛想到此处,不屑地轻哼一声。

然而下一瞬他的面色又难看起来。

要对王家下手,自然最好对付的便是他王瑛。

他体弱至此,原就命薄不寿,若是路上被人围住以致发病咽气,王家再震怒,法不责众,也无法拿建康百姓出气,只得含恨咽下这口闷气。

倒难为他们想得出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法子。

……

王瑛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如常,可攥在袖中的指节已然泛白。

心内那股丛生已久的恨意像一条蟒蛇,顺着他的脊骨一寸一寸地爬上来,冷而滑腻。

“司马、庾氏欺我体弱……实在可恶……”

王瑛轻声道。

雷声乍响,一道电光划过天际,窗上霎时扑来一片惨白的残影。

在那片刻的明灭之间,王瑛的面孔白得几乎透明,衬得他眼中那片因愤恨而起的暗红格外扎眼。

活似雪地里落了一滴血,艳得惊人。

屋内的下仆惧吓一跳,心道不好。

三郎看着柔弱,可性子却是王氏子弟中最阴毒的一个,这般神情,想必定是要不管不顾报复回去了。

“郎君!”

动气太过,王瑛乍然失力,喘着气跌落回榻上。

身旁立刻有人掏出一白玉小瓶,从中取出一丸清香四溢的丹药送入王瑛口中。

这药一入口,王瑛紧闭着眼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丝血色。

静候片刻后,他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起来。

失力晕过去的一刹那,王瑛忽然想起那日谢四娘阻拦他出府时说的话。

“王郎明日一旦出府,便会为建康百姓围困在车上,直至发病而不得救……”

她这话,竟似曾亲眼所见那场景一般。

可谢四娘如何能亲眼见到还未发生的一幕?

她区区一个谢氏庶女,如何能知晓司马氏和庾氏的密谋?

诸多谜团皆系于谢四娘一人身上,王瑛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忽视此人的存在。

他偏头问道。

“五日后大姊在府中设宴是吗?”

得到下仆肯定的回答后,王瑛静了一瞬。

“让她给谢四娘递封请帖。”

“是。”

窗外雷声轰鸣,风雨欲来。

*

谢家。

谢元华痛哭了一场,直哭到力竭才停下。

她伏在榻上,脸颊贴着被泪水洇湿的枕面,凉冰冰地贴在皮肤上,令她感到黏腻、不适。

可她不想动,也动不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费劲。

一闭上眼,那血淋淋的身影便又浮现在脑海中,折磨得她几欲呕吐。

谢元华恍惚中觉得,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谢家,她仍旧还是那个在嫡母手下战战兢兢过活的幼女。

她哭阿姨,哭阿云,更哭自己的无用。

她永远是那个逆来顺受,谁都瞧不起的庶女。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小侍女端着热茶进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谢元华,心想四娘这是哭累了睡着了吗,这么安静。

刚刚雷声大作,下了一场暴雨,小侍女便没听到房内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还以为谢元华早就不哭了。

“……女郎?”

小侍女将热茶放在案上,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了看。

谢元华紧闭着眼,呼吸缓慢,枕边肉眼可见的湿了一大片。

“哎呀!”

小侍女有些惊讶,四娘怎么哭成这样。

她有心想帮谢元华换个枕头,却又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谢元华自己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她缓缓坐直,掀开被子下了床。

“女郎您醒了?”

小侍女惊讶于她根本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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