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當下吩咐:‘成相,你帶路。順便告知在那參禪的神秀,莫讓他驚慌。’</p>
‘是,主持。’成相和尚領命。</p>
成相和尚帶著謝春秋等神鹿衛,還有一隻長相兇惡的獒犬,來到種滿白桂的院子。</p>
院內的作坊此刻紅光熾烈,青煙繚繞。和尚們正在燒水,製作桂花藥膏。獒犬在作坊裡裡外外嗅了一遍,沒有異樣,又慢慢走入四周的桂林。</p>
時值中午,桂花吐芳,園中香氣比以往濃密。敖犬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忽然似乎聞到什麼,吼了一聲,向前衝去!</p>
謝春秋等人一喜,跟了上去。只見不遠處正站著一人,舉著竹竿,正敲落桂花。</p>
巨大狼狗突然從樹影中出現,齜牙咧嘴地撲來!那人不由並指運功,舉手正要拍向犬頭。</p>
‘啊,那不是神秀師叔?!’成相和尚千鈞一髮時喊了一句。</p>
謝春秋迅速抓緊手中的繩索,拉住獒犬!</p>
敖犬脖子被勒,停在神秀一步之遙,卻仍對其狂吠不止!</p>
神秀毫無痕跡地卸掉掌氣,看向獒犬身後,那道足以遮擋日光的高大身影。</p>
謝春秋似乎感受到什麼,微微一怔,抬眸迎上神秀的眼神。只見桂花樹下,少年僧人,白袍飄飄,氣質脫俗。</p>
眾人剛好趕到。成相和尚喘著氣道:‘這是我的師叔,神秀和尚。謝將軍,那狗不會傷他吧?’</p>
熟悉的名字。謝春秋眉角一挑:‘智者神童?不知智者為何會有刺客身上的螢石粉?’</p>
‘什麼?’成相失聲道。</p>
謝春秋簡略地將前晚對岸出現玄鴉的事情道來。</p>
知曉親錫侯的世子潘榮燁被刺,神秀猛然想到自己救起的女子,極可能便是犯人!平靜的眼神蕩起一絲波瀾。‘謝將軍,昨晚.....’他鉅細無遺地道出救人之事。‘我醒來時,女施主已走。我沒有摘下她的面具,也沒她交談。只知道女施主.....正值妙齡!’</p>
謝春秋聽完神秀的描述,面無表情,心中卻連連吃驚。</p>
玄鴉是年輕女子!受了自己的絕招,第二天便可下床?!</p>
謝春秋等人去神秀的禪房,搜了半日,除了螢石粉的氣味,沒有找到黑衣人的其它痕跡。</p>
謝春秋望向不遠處正與師弟談話的神秀,盯了半餉。‘叨擾了!’他朝兩人拱了拱手,轉頭與手下離開三千寺,直奔附近的府尹牢房。</p>
潘容燁死的當晚,存活下來的,除了梧桐園的歌姬左丘娘子,便是可疑的老石。因為較近,謝春秋昨晚將他們關在府尹牢獄,而非自己的衙門,遠在貴安城的三武司。</p>
來到牢房,才被告知,男犯牢房昨夜失火,有人被燒死。</p>
看著老石面目全非的屍體,謝春秋冷道:‘火因?’</p>
焦肉散發令人不安的味道,獄卒捏著鼻子道:‘還沒有找到!’</p>
謝春秋又問:‘昨晚值班的人?’</p>
‘額,是丁正。’</p>
‘傳!’</p>
‘呃,謝將軍,這不好辦......’</p>
‘怎麼了?’</p>
‘那丁正因為失職,鬧出人命,為了不連累旁人,今早跳江,屍首還沒找到!’</p>
‘什麼?!’謝春秋盯著獄卒,一臉驚疑。</p>
*</p>
想起兒子的碎屍,親錫侯潘伯炎,日不能安,夜不能眠!</p>
早已花白的頭髮更白了,整日臉色發青,雙眼佈滿血絲,彷彿著了魔。</p>
聽到玄鴉漏網,他終於發狂!</p>
‘神鹿衛怎麼做事的!找了那麼久,連一個江湖宵小都捉不到!’</p>
一位年邁的家臣皺著眉頭道:‘主公,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p>
‘你想說什麼?!’潘伯炎吼道。</p>
‘世子養的那隻狸貓一直不見。今天才回來,可是……’</p>
‘可是什麼?’潘伯炎不知家臣為何此時提起一隻畜生,愈發氣結。</p>
‘主公你看。’家臣從身後把拿出一個籠子。打開籠門,一身材臃腫的白貓緩緩走出籠子。‘這貓身的皮毛被人剃了,寫了幾個字!’</p>
潘伯炎低頭細看,慢慢看到貓身上那詭異的四字。</p>
穆天野使!</p>
他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指著貓,哆嗦道:‘把,把畜生燒成灰燼!’</p>
家臣知道大事不妙,一邊連聲應諾,一邊將貓捉回籠子,徑直向門口走去。</p>
‘等等!它回來後,有多少人看見過?’潘伯炎又道。</p>
‘今早打掃的下人在世子房發現的。那人不識字,知道我找貓,就把它帶來給我。’</p>
‘哦.....以防萬一,把他也‘打發’了!’</p>
‘這......是!’</p>
白貓似乎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