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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银子,银子!(除夕快乐!)(第2/3页)

清沉吟片刻,缓缓道:“东翁,这笔银子的事,有些复杂。”

“复杂?”陈文远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陈思清叹了口气:“东翁可知道,王浏被押解入京之后,河南的事务暂时由谁署理?”

陈文远想了想:“应当是布政使司的人吧?李崇文虽被抓了,但下面还有参政、参议......”

“正是。”陈思清打断他,“王浏一走,河南的事务便由左参政张秉文暂代。而这修河的银子,也就落在了张秉文手里。”

陈文远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陈思清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晚生去河工上转了一圈。发现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如今已经停了。三千民夫只剩三四百,石料堆在河边无人搬运,连监工的官吏都不见了踪影。”

陈文远腾地站起身:“停了?为什么停了?”

陈思清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没银子了。”

“没银子?”陈文远声音都变了调,“王浏不是留了二十万两两吗?怎么会没银子?!”

陈思清苦笑:“东翁,那二十万两银子,如今已不在府库中了。”

陈文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中,嘴唇抖了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银子去哪儿了?”

陈思清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晚生打听过了,王浏被押解入京的第二天,李继业、赵明远、周文焕等人便联袂去了布政使司,拜见了张秉文。当天晚上,府库里的二十万两银子便被装车运走了。”

“运走了?!”陈文远眼睛瞪得滚圆,“运去哪儿了?”

“各回各家。”陈思清一字一顿,“李家、赵家、周家,还有那几家被王浏抄过的乡绅,把银子全领回去了。”

陈文远呆住了。

半晌,他才猛地一拍扶手,腾地站起身:“岂有此理!那是修河的银子!他们凭什么领回去?!”

陈思清叹了口气:“东翁,那些乡绅说了,银子本就是他们家的,是王浏强逼他们捐纳的。如今王浏被革职,银子自然要物归原主。张秉文也不好拦着,毕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文远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毕竟,张秉文也不敢得罪那些乡绅。

陈文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方才接风宴上那群乡绅满脸的“真诚”,想起他们哭穷卖惨时的“无奈”,想起他们拍着胸脯说“竭尽全力”时的慷慨激昂。

五万两?

他们拿得出五万两!

因为他们刚刚拿回了二十万两!

“好啊......好得很......”陈文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群狗东西,竟敢耍本官!”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瓷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陈思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东翁息怒!东翁息怒!”

“息怒?”陈文远眼睛都红了,“本官如何息怒?!二十万两银子,就这么被他们瓜分了!本官还要跟他们低声下气讨五万两修河!他们当本官是什么?当本官是要饭的吗?!”

他在堂内来回踱步,官袍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不行!”陈文远猛地停下脚步,“本官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把银子交出来!”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陈思清连忙拦住他:“东翁不可!”

“为何不可?”陈文远瞪着他,“那是修河的银子!他们凭什么拿走?!”

陈思清急道:“东翁,您拿什么理由去要?那些乡绅说得没错,银子本就是他们家的,是王浏强行抄走的。如今王浏被革职,银子物归原主,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咱们既然认了王浏做得不对,便没办法将银子拿回来。”

陈文远一噎。

“可这河道怎么办?”陈文远猛地拍案,“皇上让本官来河南,是修河道的!河道修不好,本官怎么跟皇上交代?”

陈思清沉吟片刻,忽然道:“东翁,其实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问朝廷要银子。”

陈文远一愣:“朝廷?”

“正是。”陈思清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东翁想想,这修河道的事,本就是朝廷的差事。

往年河道修葺,哪次不是朝廷拨银子?王浏在的时候,那是他自个儿折腾,从乡绅手里抠银子,可那是王浏的路子。

如今王浏被革职,咱们按朝廷的规矩来,有什么不对?”

陈文远眉头紧锁:“可户部那边......”

“户部没银子,这谁都知道。”陈思清打断他,“可没银子归没银子,东翁您是奉旨办差,河道修不好,那是朝廷的事,不是您一个人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左右这修河的事,朝廷原本也没花银子。王浏抄来的那三十万两,不是送京城去了吗?

如今那银子被小阁老存进了钱庄,皇上也拿不出来。可那银子,原本就是从河南来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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