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卑鄙小人?
不会是在说她吧!
一听这话,费柴柴马上打消了偷溜的念头。
毕竟在李屿原眼里,她不仅是得了帮助还让他滚的白眼狼,更是爱吃别人豆腐的变态。
要是他今天又大肆无中生有,误导前台小哥,那她以后还怎么和108号喜结连理。
不行不行。
费柴柴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迅速恢复笑脸,转过身,先套近乎:“哇好巧,又见面了。看来咱们真的很有缘呢!昨晚你有安全到家吧?”
摇摇欲坠的盆栽被推了回去。
李屿原低头擦手,闻言,腾出视线往下一瞥。
小姑娘的安全意识很强,在室内也带头盔,圆圆的外壳下是一张圆圆的脸,和一双圆圆的眼睛。
向上看人的时候,瞳仁干净清透,如同一枚琥珀。哪怕只有一丝杂质,也清清楚楚。
就算用虚假的表情和夸张的语气也无法遮盖。
李屿原没有点破她的违心话,扫过那只偷偷摸摸作业的手,淡淡道:“应该有。”
“?”
用词这么严谨?
费柴柴一边拽回被他盯上的二师兄,免得它死于非命,一边思考“应该”是什么意思,又听他说:“否则现在也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
怎么说话还带刺呢。
是在怪她昨晚跑得太快吗?
费柴柴不占理,也无法为自己开脱,只能干笑了两声:“哈、哈哈,你真幽默。”
前台小哥觉得她也挺幽默,插了句嘴:“小姑娘,你不是认识原哥吗,那刚才怎么还和我打听我们院长的弟弟?”
“……”
完蛋。
光顾着堵李屿原的嘴,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费柴柴拆完东墙补西墙,大脑超负荷运转,一时卡了壳,笑得更干了。
进退两难之际,头顶又落下那道懒散嗓音,替她解了围:“大概是因为我凶神恶煞,人模狗样,不配当严词的弟弟。”
“咦?”费柴柴惊讶扭头,“你怎么——”
“知道”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对上了那双漂亮又危险的眼睛,立马清醒,委屈拧眉,受伤道:“你怎么会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小姑娘刚才还高涨的情绪突然低了下去。
李屿原没有干涉她的表演,听她即兴发挥道:“我是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才来这里打听你的消息。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李屿原神色平淡,也不知道信没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也不是完全没事。”
“……你刚才不是说你有安全到家吗?”费柴柴做作的表情凝住。
李屿原:“记错了。”
“……???”
这样也行?
费柴柴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尔反尔,哀怨地看了一眼前台小哥。
说好的如沐春风呢。
他这如的是哪门子的春风啊!
费柴柴试图用眼神找前台小哥讨公道。
谁知还没和他对视上,她的头顶忽地压下一道力,来自身边的男人,隔着头盔,不算重,毫无预警地将她整个人往边上一带。
下一秒,前台小哥喷了一地的水。
他本来想喝口水压压惊,不料还没咽下去,又遭受了另一个视觉冲击,顾不上擦嘴,焦急提醒:“猪猪猪!”
“猪?”
猪怎么了?
费柴柴收了收眼里的怨气,疑惑望去。
只见刚才还好好的猪崽不知怎么回事,中邪似的,倒在台面上,口吐白沫。
“……二师兄?!”
费柴柴一惊,连忙拽起它的两只蹄子晃了晃,想让它振作起来。
可没一会儿,它又开始翻白眼,奄奄一息的模样吓得她双手一撒,一动不敢动。
猪崽失去支撑,身子一歪。
眼见着后脑勺快要砸到台面上,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它。
费柴柴没有看见,丢了魂似的,问前台小哥:“怎、怎么办……我家二师兄是不是要去天上当天蓬元帅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某人一来,它就生死未卜了呢。
她越说越心痛,忍不住朝“某人”斜了一眼。
虽然只是余光,但传达的情绪一点儿没少,明晃晃地怀疑这一切和他有关。
李屿原微微挑眉。
不管是她的质疑,还是埋怨,他都照单全收,一句话没留,掌心一拢,直接带走了猪崽。
“……诶?”
费柴柴傻在原地,没想到李屿原会一走了之。
好一会儿,她才发现猪也不见了,赶紧冲他喊道:“你带我的猪去哪儿!”
走廊长而空旷。
她的尾音还未消散。
另一道冷慢嗓音便覆了上来,在进诊室之前,不紧不慢回了她两个字:“分尸。”
分、分尸?
费柴柴和前台小哥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惊恐——李屿原是真干得出来这事儿!
话音一落,俩人双双拔腿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