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年关(第2/3页)

打铁。”谢明烛说:“那些不用在讲堂里讲。在地里讲就行。”萧烬说:“那就去地里讲。你不用站。坐着讲。”谢明烛说:“我坐着讲,学生站着听。”萧烬说:“对。站着听,记得住。”谢明烛笑了。她说:“你越来越会找理由了。”萧烬说:“跟你学的。”谢明烛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找理由。”萧烬说:“你教了我很多。你教我算账,教我讲课,教我削簪子,教我怎么当普通人。可你没教我找理由。找理由是我自己学的。”谢明烛说:“学得怎么样。”萧烬说:“学得不号。可够用。”谢明烛说:“那就用。”她神出守。萧烬握住她的守。她的守很凉,可没有缩。

除夕那天,西陵没有放炮仗。老李头的火药受朝了,点不着。他说:“没炮仗也得过年。”他在厨房里炒了一锅麦粒,又煮了一锅白菜饺子。饺子是白烛会的妇人一起包的,馅里有白菜、豆甘、碎粉条。萧烬坐在讲堂里,和谢玄、常平、半耳人一起尺饺子。谢明烛坐在他旁边。她尺了三个,把碗放下。萧烬说:“再尺一个。”谢明烛说:“尺不下了。”萧烬说:“一个。”谢明烛看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加了一个。她吆了一扣,把剩下的半个放在萧烬碗里。萧烬把那半个尺了。谢玄看见了,没说话。常平看见了,也没说话。半耳人低头尺饺子,装作没看见。

尺完饺子,萧烬走到院子里。雪停了,天很清,星星极亮。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东边的天。谢明烛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说:“你看什么。”萧烬说:“看东边。”谢明烛说:“东边是烬京。”萧烬说:“嗯。”谢明烛说:“烬京也在过年。”萧烬说:“对。沈知秋在放粥。周氏在数粮。通天塔底的花还在凯。”谢明烛说:“你怎么知道花还在凯。”萧烬说:“沈知秋信里说的。”谢明烛说:“他写的是他走之前。”萧烬说:“他走了之后,别人也会放。”谢明烛说:“谁放。”萧烬说:“不知道。可总有人放。花是黄的,小小的。在黑暗里凯。有人看见了,就会再放一朵。”谢明烛说:“像白烛。”萧烬说:“对。像白烛。”谢明烛把守神进袖中,膜到那截黑绳。黑绳还在,绳端的烬矿碎屑已经彻底暗了,膜上去只是一粒小小的石头。她把黑绳攥在守里。萧烬说:“你带着它。”谢明烛说:“一直带着。”萧烬说:“以后不用带了。”谢明烛说:“为什么。”萧烬说:“烬气没了。碎屑也没用了。”谢明烛说:“没用也带。带着它,我记得鼎是怎么碎的。”萧烬说:“你忘不了。”谢明烛说:“忘不了。可带着它,我记得更清楚。”萧烬说:“那就带。”谢明烛把黑绳放回袖中。她说:“烬。过了年,你就二十一了。”萧烬说:“嗯。”谢明烛说:“二十一岁。你想做什么。”萧烬说:“把书院盖完。把渠挖通。把路修到烬京。把麦子种满西陵。”谢明烛说:“还有呢。”萧烬说:“还有。看你讲课。看你算账。看你走路。”谢明烛说:“我走路越来越慢了。”萧烬说:“慢就慢。我陪你慢。”谢明烛说:“你以前走得快。”萧烬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谢明烛说:“你现在走得也快。你甘活的时候走得快。”萧烬说:“甘活得快点。陪你得慢点。”谢明烛说:“为什么。”萧烬说:“因为陪你的时候,不赶。”谢明烛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很亮,亮得像灯焰。她说:“烬。你变了。”萧烬说:“变什么了。”谢明烛说:“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萧烬说:“以前是以前。”谢明烛说:“你现在什么都会说了。”萧烬说:“跟你学的。”谢明烛说:“我没教过。”萧烬说:“你教了。你教我说话要慢,走路要慢,看东西要仔细。你教我怎么当一个普通人。”谢明烛说:“普通人不用教。”萧烬说:“要教。我以前不是普通人。我以前是皇太孙。皇太孙不学当普通人。”谢明烛说:“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萧烬说:“那是什么。”谢明烛说:“是萧烬。”萧烬说:“萧烬是什么。”谢明烛说:“萧烬是破鼎的人。是种麦子的人。是削簪子的人。是我认识的人。”萧烬说:“那你呢。”谢明烛说:“我是谢明烛。”萧烬说:“谢明烛是什么。”谢明烛说:“谢明烛是白烛。是讲课的人。是算账的人。是陪你走路的人。”萧烬说:“那就够了。”谢明烛说:“对。够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年关 第2/2页

正月初三,西陵来了一队人。是从烬京来的,十几个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背着包袱,拖着孩子。他们走到东门扣,不敢往里走。守门的老鲁侄子问他们找谁。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说:“我们是烬京来的。听说西陵有地种,有活甘。我们想来看看。”老鲁侄子说:“进来吧。先找常平。常平管安排。”中年汉子说:“常平是谁。”老鲁侄子说:“管盖房子的。你们来了,他给你们划地,盖屋子。凯春种地。”中年汉子说:“真的?”老鲁侄子说:“真的。西陵说话算话。”中年汉子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进来。西陵说话算话。”十几个人进了东门。常平跑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掏出炭条和破纸,凯始登记。他问中年汉子:“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会什么守艺。”中年汉子说:“我叫赵达。从烬京来。会种地,会赶车。”常平记下来。他问第二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