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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最爱的人背叛了她(第2/3页)

能感觉到她这会儿濒临崩溃的情绪,只要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就会和那漂泊的滴流瓶被风石砸得碎裂,那些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不该再来第二次,他压着指骨,再次说:

“他不会娶别人。”

“不会有当负心汉的机会。”

她可以死男人,休夫,不能被抛弃。

“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一个大男人嘴巴长这么大做什么?”

谢清河冷眼扫向郑然,神情可怖到要杀人。

郑然已经很多年没见他这样过,一时竟有些怵,难得没有反驳,他确实没想到,他只是想弄清楚方禾和谢清河什么关系,没想到会戳穿了郁大年的事。

不过郁大年怎么回事,他有老婆?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他和阮主任女儿怎么回事?

和五团那吴副参谋一样,有出息了就嫌弃乡下媳妇儿想离婚另娶了?

郑然和郁年不算熟悉,但他们都是七十三师的人,他在七团,郁大年在三团,偶尔团战演练的时候也能碰上,印象里,那人会来事,但不算个孬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而且听他妈说,这桩婚事还是胡政委那边保的媒,他总不能连胡政委也忽悠吧?

郑然一头雾水,但他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他打着哈哈道:

“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吧。”

“我先开车,我们回部队,回部队再说。”

郑然心虚得很,总感觉因为他坏事了,他赶紧坐直身体重新发动了车子。

方禾心情却没有因为这重新开起来的车放松下来,她手在布包里摸两下,把她先前看过无数遍的信又拿了出来。

这封信是老太太临终前交给她的。

当时她刚拿秤砣把郁峰砸了个满头血倒在地上,回头看老太太倒在门口的地上,脑子都是懵的,张皇失措的爬过去,就被塞了这么一封信,耳边只听到老太太气短游丝的几句话:“郁,郁年,去找郁年。”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郁年还活着,不但活着,还当了军官,但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老太太就断了气。

之后,她忙着藏郁峰,安排老太太丧事,送她上山,等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扒上运煤车,心里只有要见到郁年的高兴,和他重逢的好日子,已经注意不到别的。

现在想来,哪哪都是问题。

郁年活着,参了军当了军官,为什么没联系家里。

现在也不是以前了,新中国都成立几年了,不存在什么身份保密的问题,她们也没搬家,为什么他从来没回来过,没回来也没封信。

是没有信,还是她不知道。

她手里这封信是第一封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老太太腿脚不好,这事郁年该知道。

可他写的信却是给老太太的,为什么?

她不值得他写信,不值得他信赖吗?

方禾忍着泪拆开信封封口,拿出里面的信纸,薄薄的一张泛黄信纸,上面只写着简单几排:

【娘,我回来了,平安,暂时营里述职不能回,寄了津贴三十八万余元,您老照顾好身体,等我回来接。】

从头到尾没提及她,回来接,接的是谁呢?

有她吗?

恐慌像石头投入海里荡起的一圈圈浪波不断扩大,方禾攥着信纸,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许久,她开了口:

“他让你们来接我,说什么了吗?”

“这真的是去部队的路吗?”

“这当然是去部队的路啊。”

郑然下意识回了声,反应过来什么,他转过头:“你在怀疑我们呐?”

方禾确实怀疑,郁年和她一起长大,都可能抛下她,另外娶别人,他们素不相识,还是他战友,她怎么知道他们来找她,是为了来接她,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她偏头泪眼看向了谢清河,“是吗?”

“这是去部队的路,我今天能见到郁年,能吗?”

谢清河压在膝上的手握紧,她太聪明,他瞒不了她。

他以为可以解决好所有再带她去大院,但是很难,他们第一次见,她对他不信任。

警觉,防备。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许久,谢清河启唇,问了声。

“我有什么想要的?”

方禾被问得微微愣住,她不知道谢清河为什么这么问。

“他要娶的人姓阮。”

“阮霜,是大院的姑娘,也是军医院的护士。”

“父亲阮陉国是军需处副主任,母亲姓寇,是原来南城粮食大王寇渤海的女儿,寇家是红色资本家,解放后,他们把家里所有的厂子宅子都捐给了政府,如今除了寇家大房离开南城去了港城定居,其余寇家人,都被安排进了工厂或者政府上班。”

“这门亲事原本不匹配,但因为他之前在前线的时候,救过七十三师的胡政委,由他出面保媒,这门婚才成。”

谢清河说着,心间再次泛起绵密的疼,她当年就是这样一个人去面临那么一群人,闹了一场,割破了自己手腕,才换来一群人的妥协。

但她没得到好,没得到她想要的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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